第172章 第170章:陈年旧案(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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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欠考虑,请国王多多思虑!”

        “国王。这个匈奴刺客胆敢贸然进宫行刺天香长公主或许是出于其个人行为,并不代表楼兰国内所有的匈奴人后裔皆罪大恶极,臣等认为大部分匈奴人后裔已经被楼兰人同化是心存友善的……”“如果贸然驱逐,势必会引发事端,影响到王权的统治。”

        “个人行为?”陀阇迦漫不经心道:“谁证明这是他的个人行为?戒备森严的王宫大苑都混得进来,假如日后再出现第二个揣着‘个人行为’想法的刺客,天香长公主的安危又该如何保证?”

        “黎帕那。你回来了。”尉屠耆和希玛妮在寝宫等候许久终于看见黎帕那进门,连忙迎上去询问:“怎么样?”“说不清楚。”黎帕那含糊道:“可能是一个圈套。”

        “圈套。什么圈套。”希玛妮惊诧地问。

        “我一直觉得奇怪。”黎帕那这才道出埋在心里许久的疑惑:“这个刺客既然混进宫行刺为什么不是携带匕首等致命凶器,偏偏选择用手掐我的脖子。何况我当时正熟睡,难道他会傻到不知道直接一刀下去结果我的性命更利落更痛快吗?”

        “再者,我刚去阖宫再看了一遍尸体,他的肝脏颜色发黑,有异味,表面还有几个不明瘤状物凸起。”

        “这说明什么?”希玛妮是个外行,越听越疑惑,但读过医书的尉屠耆蓦地恍然大悟,若有所思道:“说明此人患有恶疾。就算黎帕那不杀他,他也活不长了。他的真实目的或许并不是冲着黎帕那,这场刺杀,可能另有深意。”

        “国王。我认为天香长公主建议驱逐匈奴人后裔的做法并没有错。”赫勒敦站出来,弯腰向陀阇迦行礼,正色道:“吐火罗人的地盘上不应该出现匈奴人。”“国王你难道忘了吗自从几十年前冒顿用强兵占领西域,匈奴人就一直在玷污吐火罗人高贵的血统。”话音刚落此前还吵吵嚷嚷,唾沫横飞,场面乱如集市的阖宫立马变得鸦雀无声。赫勒敦继续说:““匈奴人就像调制画的染料,黑色很容易就吞噬了金色。如果再任由其继续下去,那么吐火罗人金发碧眼的高贵血统该如何传承给后代?!”

        陀阇迦沉默:“……”

        赫勒敦言之凿凿道:“国王。楼兰不是乌孙。乌孙人认为自己和匈奴人同源,可我们吐火罗人和匈奴人完全是不同世界的两种人。楼兰人不能再默默忍受这种屈辱了!”

        “你们几位怎么不说话。”陀阇迦抬起眼皮看着始终保持缄默的索芒,塔卡尔,桑古伊和尼贾提等平日里和自己走得比较近的旁系亲王感到惊奇,“本王想听听你们几位的意见,怎么一个个都变成哑巴了?”

        “嘿嘿,我们也不好说什么。”塔卡尔笑了几声,狡猾地说:“全听国王的意思,国王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喽。我们没什么意见。”

        陀阇迦又问索芒:“你也没有意见?”索芒回答:“我很好奇黎帕那小小年纪会有如此大胆的想法。着其中必有原因,国王你作为父亲应该和她好好谈谈才是。”

        “有什么好谈的。事情是明摆着。”尼贾提插话说:“前王后去世和匈奴夫人有关联,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匈奴人后裔的刺客,天香长公主差点命丧其手,不恨透匈奴人才是怪事。”

        “哼。”索芒冷笑一声,“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国王。”他正视着坐在王椅之上陀阇迦,“国相说你不了解自己的臣民,但依我看来,你不了解自己的女儿才是真。”

        索芒亲王就是一个直肠子啊,当着国王的面也直言不讳。站在陀阇迦旁边古里甲微微睁大眼睛,陀阇迦倒也习以为常,看了这位表兄一眼,发问“你说本王不了解自己的女儿。本王从落难开始和天香长公主朝夕相处至今还有什么不了解的?”

        “国王。你真的以为你了解黎帕那?”索芒道出实话:“实话告诉你吧,当初家姐去粟特人府邸里找黎帕那时就无意得知这孩子是六岁那年被收纳入府。至于她以前来自在什么地方,至今仍然是一个谜。”

        “一个病入膏肓的匈奴人,赤手空拳偷偷潜入王宫里‘行刺’,但真正目的又不是让黎帕那死,究竟什么意思。”希玛妮回到宫邸当夜就叫来胞弟索芒问话。“嘿嘿,其实就和上次那个巴拉提的情况一模一样,他为何能混进宫?肯定有一个幕后指使吗。”索芒笑了笑,作出深刻的分析,精准地说:“反正这匈奴人迟早都是死,倒不如在他死之前好好利用一番,既达到目的又能让其死个痛快。”希玛妮又问幕后指使设下如此奇怪的圈套,究竟想要做什么、

        索芒回答:“黎帕那说对了。幕后指使者的真正用意并非想让她死,匈奴人只是一个幌子罢了。我估计,”说到这里摸了摸下巴的浓密胡须,“幕后指使应该对黎帕那非常了解,他知道搞出这么一则闹剧必定能激发出黎帕那对匈奴人的仇恨,只要黎帕那向国王奏请驱逐楼兰国内的匈奴人后裔,其最终目的也就达到了。”

        “你是说,”希玛妮蹙眉道:“有人在故意利用黎帕那”“你知道的。”索芒望着闪烁的烛光,意味深长道:“虽然匈奴人强权霸道,但仍然有许多不畏强权的吐火罗人反对和匈奴人通婚,更歧视那些和匈奴人通婚所生的杂种。”

        “不对不对。”希玛妮觉得胞弟的话漏洞百出:“幕后指使怎么就能肯定黎帕那一定会在国王面前奏请驱逐匈奴人后裔?怎么就能肯定国王一定会听黎帕那的话?”索芒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意味深长:“国王,一定会听的”

        “今日你当着诸位王亲国戚和大臣官员的面,公然奏请要求驱逐匈奴人后裔,我很吃惊。”陀阇迦趁夜悄悄把黎帕那召至寝宫书房并支开所有人,只留下他们父女两个独处谈话:“这种事情我从来连想都不敢想。”黎帕那站在书房中央,静静地听着。“而且因为你提出这种请求,让我感觉到你心里的恨似乎并非只是因为你母后的死那么简单。”“我才突然想起当初巴塞木老爷说过温马达摩把你交给他的时候,你已经六岁了。我也亲口问过温马达摩,原来当初是打算让笺摩那送你进宫揭穿匈奴夫人的阴谋和死婴掉包的真相,可是那个居心不良的东西不但没送你进宫,还故意隐瞒。”

        黎帕那眨眨眼睛,问他:“你想说什么。”“孩子。”陀阇迦看着对面这个面容水波不兴的女儿,试探地询问:“我找到你只顾着高兴了,没有仔细理解巴塞木老爷的话,所以一直以为你是刚被遗弃就由他捡到并抚养至今。”这番话有意无意间勾起了黎帕那掩埋在脑海深处的回忆。就像一根紧绷的弦,极力追忆过去稍一不留神就又回到了现实。是的。仿佛一切时光倒转,往事历历在目那一瞬间闪过无数画面让她隐隐约约想起六岁前的情景,那些事好像发生过又好像没发生过它们一瞬间消失一瞬间再回来然后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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