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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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坊学

        得益于自家阿耶经营木器坊,桌椅只是刨光、不上漆,那叫一个快。

        不光是快,巫闷山那个家伙,还一张张坐上去,摇晃了一下,惟恐不够结实,伤到自家娃儿。

        自家娃儿、妹娃子,要占两张桌子哩,可不敢马虎。

        摔到他们,可得心疼死。

        骨氏弃宅,现今的敦化坊坊学。

        一百五十三名娃儿、妹娃子,上到十二,下到七岁,衣着多半并不光鲜,偶尔还能见葛衣上着一两个补丁,穿着麻鞋的脚趾头不安分地来回磨着鞋底,面上却规规矩矩,眼中带着一丝期盼。

        读书为什么,他们不懂。

        不过,耶娘把读书说得花一样,说以后出来能天天有肉吃。

        注意,是肥得流油的肉,不是发柴的鸡!

        那些年龄超了的娃儿,被坊正拒之门外,不少人坐地上抹眼泪。

        但范铮没有丝毫退让。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再说,十二岁的娃儿,在这个时代算小半个劳力了。

        关键是,教书的话,一张白纸好作画,十二岁的思维已经基本定型,难教。

        说句不好听的话,在一些特殊地区,十二岁当耶娘的大有人在。

        樊大娘家两个娃儿,一个是九岁的甄行,一个是七岁的甄邦,虽不着绸缎,葛衣却齐齐整整、干干净净,一个补丁也没有,完全合身,昂首挺胸地站在队列前头叉手示范:“见过坊正舅父,见过糜先生。”

        然后,范铮就理所当然地成了坊中所有娃儿、妹娃子的舅父。

        也就是范铮的父母两系都没有亲眷在坊中,不然可能被抽。

        那些同姓聚居之地,你永远不知道哪里蹦出个小娃儿能当你叔公的。

        巫闷山的娃儿叫巫亹,妹娃子叫巫桑,一对龙凤胎,七岁,有些怕生,与范铮却很熟。

        当然,绝对不是因为范铮时不时给他们兄妹零嘴吃。

        糜先生叫糜斐,是坊中为数不多的读书人,一个开了蒙、进了县学,却连明经科都考不过的人。

        进士、明算、明书、明法这四科,看似难度减了,专业性要求却高,糜斐没那能力。

        就算此时读书人少,科举录用率也一样不高。

        至于秀才科,那是难度最高的!

        读书人一旦落第,谋生面往往极窄,这也是巫闷山之前所担忧的。

        相对而言,安安稳稳谋一个蒙学先生,不用出坊点头哈腰,出去面对旧日博士、同窗,先生之位也勉强拿得出手,糜斐自然不会错过。

        每月一贯钱的束脩,管一顿饭,肯定不算多,但比那些伙计强太多了,翻倍有余呢。

        重要性的是,体面,体面啊!

        在闹钱荒的唐朝,一贯钱足够一家子安生过日子了,斗米都才二十文上下嘛。

        贞观四年,斗米四钱的盛景,不会再有咯。

        毕竟,谷贱伤农。

        太常寺常平署在长安置署仓、卫州置黎阳仓、洛州置河阳仓、陕州置常平仓、华州置广通仓,平籴仓储,凡岁丰穰,谷贱,人有余,则籴之,岁饥馑,谷贵,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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