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坊学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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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了。

        只能说,读书对娃儿有好处,但期待别太高,别以为书中那黄金屋谁都能捞到手。

        <div  class="contentadv">        要是阿耶娘挑一辈子夜香,含辛茹苦供出一个娃儿读书,读出来还是挑夜香,这书,读了干嘛?

        好在敦化坊学有一两门手艺傍身,学算盘、学嫁接,香坊、兽炭作坊、水泥作坊,学生们都去操作了一番。

        娃儿们的精力充沛,在作坊里轮流做事没有累的感觉,反而一个个满带新鲜感。

        反正,多半坊民也想开了,搁个皮猴子在家净捣乱,还不如丢坊学几年,权当是带娃了。

        范鸣谦努力磨墨、认认真真写上一个大楷字,满眼期盼地看向蒋乾。

        蒋乾的鼠眼习惯性地转了一圈,露出淡淡的笑容:“二公子的字,横平竖直,还是很好的……”

        蒋乾这种造诣的人,对幼童涂鸦似的字体自是很反感,然而糜斐不准他滥用戒尺。

        何况,借他两颗鼠胆,他也不敢打侯府二公子。

        公子这称呼,用在范百里兄弟身上并不违和,公侯之子。

        其实蒋乾有句嘲讽的话在嘴边打转,却不敢说出来——“强爹胜祖”。

        耐着性子,蒋乾握着范鸣谦的小手,重新教他写:“执笔掌虚指实,就是手掌不要碰到笔杆。大拇指向外压,食指、中指向内钩,无名指与尾指外揭。”

        蒋乾所授,正是唐朝书法理论家韩方明著《授笔要说》中提及的双苞,也称五指法。

        双苞归属于双钩法,源于唐朝,是以单线钩勒出空心字,以让学生练习。

        但是,关于双钩法的介绍中,有一句很不严谨——“当时没有印刷术”。

        公认唐朝最早出现雕版印刷术,咸通(唐懿宗李漼)九年的雕版印刷《金刚经》,于一九零零年敦煌千佛洞唐窟之中发掘出,后为英人盗骗,后藏于大英图书馆,由卷首画、经文、施刻人组成。

        构图繁简得当,人物表情生动,刀法纯熟细腻,线条圆润流畅,无疑属于版刻艺术成熟期的作品。

        元稹为白居易的诗集《白氏长庆集》作序:“二十年间,禁省、观寺、邮候墙壁之上无不书,王公、妾妇、牛童、马走之口无不道。至于缮写模勒,街卖于市井,或持之以交酒茗者,处处皆是。”

        其中,模勒指的是模刻。

        范鸣谦看了看纠正后的字体,对照自己之前的杰作,有些羞涩。

        哎呀,前面写的是啥呀,丑哭了!

        心虚地转了转眼珠子,范鸣谦瞟到教室大门处,满眼的喜悦。

        范铮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范鸣谦笑着点头。

        终于到休息时分,范鸣谦咯咯笑着扑到范铮怀里,好开心。

        一脸假笑的蒋乾过来见礼,心头却直呼侥幸。

        侥幸自己对学生都压住了火气,侥幸没给范鸣谦嘴脸看,侥幸尽到了一个师者的职责。

        “蒋先生不错。”

        范铮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差点让蒋乾泪流满面。

        几年了,那种游离在坊学外的感觉,谁懂?

        撒手不干?

        不说敦化坊学待遇优厚,就蒋乾这尊容,纵然满腹经纶,也难妥一官半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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